第16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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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境入口，先前激战的狼藉触目惊心。

断裂的“破界龙锥”残片散落，离阳死士与供奉的尸身横陈，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焦糊，与那残余的星辉、龙脉气息以及高悬于天际的仙威交织，凝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屠千刃凭借秘法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遁逃，其留在原地的阴冷杀意，却如跗骨之蛆，久久不散。

徐凤年长枪拄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玄甲上血迹斑斑，既有敌人的，也有他自己的。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星光流转、面不改色的兄长，又急急转向另一侧。

“姜泥！”

一声惊呼，却是李淳罡发出的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姜泥悄无声息地委顿在地，俏脸苍白如纸，先前眉心那枚隐现的奇异符文已然消失无踪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若非她胸口尚有微弱起伏，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
徐凤年一个箭步冲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，入手一片冰凉。他急忙探其脉搏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“李老剑神，她……”徐凤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李淳罡眉头紧锁，蹲下身来，伸出两指搭在姜泥皓腕之上，片刻后，他缓缓摇头，神色凝重：“气机耗损过度，神魂亦有激荡。先前她眉心那符文，似乎强行催动了某种她自身都未能完全掌控的力量。眼下陷入沉睡，是福是祸，尚未可知。”

徐凤哲目光落在姜泥平静的睡颜上，眸光微闪，那份玩世不恭下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。他自然记得方才那股奇特的牵引之力，以及姜泥眉心符文的异动，若非如此，那“蚀龙蛊毒”的后果不堪设想。这丫头身上，藏着的秘密也不少。

就在此时，那高悬于北凉王府上空的模糊仙光骤然凝聚，青冥仙君那双仿佛能洞察万古的眼眸，清晰地投射下来，落在了徐凤哲身上。

“汝之手段，确有几分新奇。”仙音缥缈，不带喜怒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，“以‘败’为道，化万物为己用，倒也算独辟蹊径。小辈，你可愿拜本君为师，随本君往仙界修行？本君或可助你，将这‘败家大道’，真正发扬光大。”

此言一出，徐凤年与李淳罡皆是一惊。仙人收徒，这等机缘，便是寻常修行者百世难求！徐凤年看向自家兄长，眼中既有担忧，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。李淳罡则是眉头微挑，静观其变，他深知徐凤哲的性子，绝非寻常道理能说动。

徐凤哲闻言，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。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对着高空拱了拱手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与街边小贩讨价还价：

“仙长抬爱，小子愧不敢当。”他顿了顿，眼角眉梢皆是笑意，“只是，仙界……怕是太穷了些。我这败家，讲究的是真金白银、天材地宝地往外撒，仙界清汤寡水的，连个像样的酒楼赌场怕是都难寻，哪有足够的东西让小子我败？不去，不去！”

这话语轻飘飘地出口，却让一旁的徐凤年听得心惊肉跳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拒绝仙人也就罢了，竟还敢说仙界“太穷”！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么？他紧张地看向天空，唯恐那仙人一怒之下，降下雷霆之威。

李淳罡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，这小子，还是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
出乎徐凤年意料，那青冥仙君闻言，非但没有动怒，仙光笼罩下的身影反而微微晃动了一下，似是……在笑？

“呵呵……有意思，当真有意思。”仙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你这凡人，倒是比本君想象的还要有趣几分。”

笑声收敛，青冥仙君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多了几分肃然：“也罢，人各有志，本君不强求。不过，有桩事，本君倒可以提点你一二。你身上那几块九鼎碎片，并非凡俗之物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用词：“准确而言，那是仙界某位大能炼制的‘道果雏形’。此物若能集齐九枚，辅以秘法，不仅能助人长生不死，更能从中窥探一丝传说中的‘不朽之秘’。”

“道果雏形？不朽之秘？”饶是徐凤哲，此刻听闻这等秘辛，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。长生，他或许可以凭借系统达到，但“不朽”，那已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境界。

青冥仙君继续道：“这九鼎散落凡间，并非意外，本就是那位大能的布置。其目的，便是让这九枚雏形，在凡俗尘世间自行吸纳气运、感悟法则之力，徐徐温养。如今，算算时日，也差不多到了可以采撷的时候。本君不过是先行一步，想来用不了多久，其他仙道势力，乃至某些隐匿更深的传承，都会有所感应。”

李淳罡闻言，眼神一凝，他猛然抬头，沉声问道：“敢问仙君，可识得一位故人？他曾言，若有一日，当以手中之剑，叩开那天上仙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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