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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师兄的出现，如同在平静（至少表面如此）的兽栏投下了一颗石子，涟漪虽很快散去，却在水底留下了痕迹。
风清云更加谨慎。他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不必要的联系，连石头偷偷送来的一些蕴含灵气的边角料，他也婉言谢绝了。他将所有的时间与精力，都投入到了修炼、劈砍与观察之中。
与“獠牙”的关系，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风清云依旧每日投放相对易啃的铁木，不靠近，不挑衅。“獠牙”的暴躁似乎缓和了些许，虽然依旧会用猩红的小眼睛盯着他，但那种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压迫感，减弱了不少。
风清云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，需要真正能够自保，甚至反击的手段。
他将主意打到了那本《五行杂论》残篇上。玉简中除了那些关于五行调和的猜想，还零星提及了几种利用五行生克原理的粗浅应用法门，并非正式的术法，更像是一种技巧或者……陷阱。其中一种，名为“厚土缚”，便是以自身土属性灵气为引，沟通大地，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一片泥泞或迟滞区域，束缚对手行动。另一种，“金气破”，则是将金锐之气高度凝于一点，瞬间爆发，追求极致的穿透。
这两种法门，对灵气掌控要求极高，且极为耗费灵力，以他炼气二层的修为，施展起来颇为勉强，且效果恐怕有限。但在此地，或许能派上些用场。
他开始在劈砍铁木之余，于石屋后的空地上，默默练习。
练习“厚土缚”时，他双掌按地，竭力调动丹田内那缕土属性灵气，试图与脚下大地建立联系。初时毫无反应，只有泥土的冰凉。他不气馁，一次次尝试，心神完全沉浸其中，感受着土壤的厚重、沉凝。不知失败了多少次，直到某一日，当他将心神与那缕古老平衡之气也融入其中时，掌心下的地面，似乎极其轻微地……蠕动了一下？范围不过尺许，效果微乎其微，甚至连只虫子都困不住。
但他心中却是一喜。有效！
练习“金气破”则更为凶险。需将体内金锐之气强行压缩，聚于指尖或斧刃，瞬间激发。一个控制不好，未伤敌先伤己。他最初几次尝试，指尖皮肤都被锐气割裂，鲜血淋漓。他不得不放慢速度，更加精细地操控那丝金气，体会其锋锐、凝练的特性。
时间就在这枯燥而危险的练习中飞速流逝。
这一日，风清云正在练习“金气破”，试图将压缩的金气附着在斧刃之上，忽然心念一动，想起了那日林师兄看向他时，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。
筑基期修士……
他如今炼气二层，望气术只能观察炼气期修士的灵气波动，对于筑基期，只能感觉到深不可测。那筑基之上呢？金丹？元婴？乃至……云落雪那般境界？
前路漫漫，他现在这点微末道行，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一股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。他需要更多的知识，需要更系统的传承！那传功阁一层的基础玉简，已经无法满足他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腰牌。杂役弟子，每年有一次机会，可以申请进入传功阁二层，借阅更进一步的功法或术法，但需要完成一定的宗门任务积攒贡献点，或者……支付灵石。
第十四章
石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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贡献点他几乎没有。灵石……他每个月那三块下品灵石，连维持日常修炼都捉襟见肘。
必须想办法赚取灵石！
他停下练习，目光扫过兽栏，扫过那些哼哧哼哧的铁鬃猪，扫过堆积如山的铁木，最后，落在了石屋旁，那块他每日用来磨砺斧法、质地堪比精铁的黑色巨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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